定眼一看,震惊的喊出声来:“孟娘子?!”

那拔出孟簪缨佩剑的,并不是孟簪缨本人,有人比他速度更快,动作更加狠辣,正是孟簪缨那柔柔弱弱的亲姐姐!

孟簪缨的姐姐一甩手中的软剑,将上面的血迹甩下去,似乎还有些嫌弃,将软剑抛给孟簪缨,这才柔柔的对刘觞作礼:“宣徽使大人,让您受惊了。”

刘觞瞠目解释:“……没、没……多谢孟家娘子出手相救。”

孟簪缨见刘觞呆若木鸡,在他面前挥了挥手,道:“回神儿了!”

“啊?!”刘觞这才回神,不过还是有些呆呆的:“你家姐姐,怎么……这么厉害啊?”

孟簪缨挠了挠后脑勺,道:“我是不是没和阿觞兄弟你说过,其实我的武艺,都是姐姐亲自教导的。”

“呵呵、呵呵!”刘觞干笑道:“巾帼英雄,女中豪杰,真人不露相啊!”

孟簪缨的姐姐还谦虚的道:“宣徽使,您言重了,小女子只是懂得一些三脚猫的功夫,都是假把式,实在不该拿出来献丑。”

“刘觞!!刘觞——”

王岁平还在怒吼,他捂着鲜血长流的手背,恶狠狠的喊着:“你不得好死!!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宣徽使!你以为可以蒙骗所有人的眼目么?这些露华台的档子送到皇上面前,你还能不能瞒得住!到时候便是欺君之罪!”

“刘觞!我倒要看看,到时候天子还会不会信你!”

刘觞眯了眯眼睛,冷笑道:“堵住他的嘴巴!免得这个罪民神志不清,胡言乱语。”

“是!”神策军立刻上前,堵住王岁平的嘴巴,王岁平很快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刘觞笑眯眯的道:“王岁平,真难为你还替我着想,你若不说,本使当真给忘了呢。”

他挥了挥手,神策军士兵立刻捧上来几个大盒子,里面装满了文书。

刘觞从里面挑挑拣拣,眼睛一亮,似乎找到了什么,食指中指一夹,将那页档子夹出来,在王岁平面前抖了抖,那上面赫然写着——宣徽使刘觞。

刘觞手指一松,“呼啦——”档子轻飘飘的落在地上,随即一只火把扔在上面,“呼——”熊熊的火焰碰到了助燃物,立刻燃烧的更加猛烈。

刘觞挑起嘴唇,露出一颗小虎牙,幽幽的道:“当真是谢谢你啊,提醒了本使,现在好了……全都烧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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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宫,紫宸殿。

御史大夫兼大理卿刘长邑走入紫宸殿中。

鱼之舟很有眼力的退了出去,来到紫宸殿大殿外面侍候。

一时间,昏暗的大殿中,只剩下李谌与刘长邑二人。

李谌道:“刘御史深夜求见,必然是什么大事罢?”

刘长邑拱手跪在上,将一卷文书擎在头顶,道:“陛下,请过目。”

李谌接过文书,慢慢展开,文书的头五个字竟然是——宣徽使刘觞。

李谌眯了眯眼目,道:“这是何物?”

刘长邑道:“下臣不敢隐瞒,这是下臣查抄隐账之时,发现的一卷档子。”

李谌的眼神更加深沉,紧紧盯着那卷文书,幽幽的道:“除了你,还有谁看过?”

刘长邑道:“下臣自觉事关重大,除了下臣,谁也没有看过。”

李谌微微颔首,道:“取火盆来。”

刘长邑不明所以,但还是恭敬的将火盆端过来,放在李谌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