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刷!”一道金黄色光影闪烁,叶桥利用【夕阳不曾挽留】的闪烁技能,身影几乎是同时扑到,一把抄起宫鸣龙瘫软的身体,扛在自己的肩膀上,宫鸣龙的头颅无力垂落,发丝扫过叶桥的肩甲,脱离险境的瞬间,叶桥脑中只有一个字,撤!
“呃啊——!!!”
“宰了他们!!!”
“耻辱要用血来洗刷!!!”
然而就在款冬拔起长枪,致命电网彻底消散的瞬间,一股截然不同,却同样凶险的狂潮,猛然爆发。
被电流麻痹,如同待宰羔羊般匍匐在地的金羊角骑士团玩家们,体内被压抑的屈辱,恐惧和暴怒,在束缚解除的刹那,如同地底的熔岩找到了喷发的裂缝。
愤怒的咆哮汇聚成滔天的声浪,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响,从地上弹起,甚至来不及寻找自己的武器,眼中只有叶桥和他肩上背负的宫鸣龙。
有人随手抄起地上断裂的砖块,有人抓起半片厚重的陶瓦,有人甚至赤手空拳,状若疯狂地扑了上来,面孔因狂怒而扭曲,眼中燃烧着不顾一切的复仇之火。
“这个时候想走?晚了!!!” 一个离得最近的骑士玩家,半边脸还沾着泥污,嘶吼着将手中沾血的砖块,狠狠砸向叶桥。
“砰!” 肩膀上的负担让叶桥的动作受限,本能抬起另一只手臂格挡,砖块砸在外骨骼装甲上碎裂四溅,同时几乎条件反射地掏出了果酱包面包手枪,没有丝毫犹豫地对准扑来身影扣动扳机。
“砰!砰!砰!” 沉闷的爆响,高速弹头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人,冲击力将他们掀翻在地,但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身体,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继续涌来,手枪武器的火力,在如此狂怒的人潮面前,显得杯水车薪。
蒲黄,旋覆,芍药,辛夷,还有匆匆拔出长枪的款冬,不顾身后紧逼的圣噬近卫,强行脱离战斗,巨大的钢铁身躯带起沉重的破风声,快速向叶桥靠拢。
然而巷战空间的狭窄成为了致命的枷锁,金羊角骑士团玩家疯狂的冲锋堵住了道路,反应过来的圣噬近卫和衔勋骑士,则狞笑着从后方和侧翼包抄而来,口中的祷词与骑士团的怒骂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混乱癫狂音浪,如同一个不断收紧的绞索。
密集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,砖块,瓦片,砸在机械装甲上乒乓作响,偶尔有圣噬近卫的利爪趁机撕咬,衔勋骑士凭借蛮力的攻击,留下刺耳的刮擦与啃噬声。
叶桥扛着宫鸣龙,在武装机械人交错掩护的缝隙间艰难移动,每一步都受到无数方向的干扰,一步一步地抵挡格挡,却是在被疯狂的双重敌人潮水,无可抗拒地冷酷推挤逼迫。
脚下的地面在退后,视野的边缘在收缩,一声沉闷的撞击感从叶桥背后传来,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外骨骼装甲传来,叶桥猛地回头,瞳孔剧烈闪缩。
小主,
退路消失了,他们身后不再是可供周旋的血腥巷道,而是马格德堡那冰冷厚重的古老城墙。
粗糙的巨大石砖如同冷漠的死神,矗立着断绝了所有后撤的可能,两面夹击,背后是绝望的墙,被潮水般的敌人死死挤压在城墙角落的狭小空间里,叶桥,昏迷的宫鸣龙,以及伤痕累累的武装机械人,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孤兽,再无腾挪余地。
前方是金羊角骑士团玩家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,挥舞着砖石瓦砾,圣噬近卫的魅影带着诡异低语步步紧逼,衔勋骑士狂乱的攻击,压缩到极致的空间里弥漫着汗臭,血腥,金属刮擦的焦糊味。
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的粘稠液体,包裹着城墙下这最后一方狭小的立足之地,迸溅着抵挡攻击的火星,化为尖锐的报警。
“一切,都是为了祖国的昌盛!!!”就在千钧一发的绝境边缘,一声雄浑嘹亮,饱含着熔岩般炽热愤怒与磐石般坚定信念的战吼,如同自天外掷下的惊雷,轰然炸响在小巷入口。
穿透了狭窄巷道内所有的喧嚣与嘶吼,带着近乎祈祷的庄严,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圣威压,仿佛自带万顷圣堂的回音,瞬间覆盖了血月投射下的诡异红芒。
“咚——!”仿佛是对战吼的回应,一声沉浑悠远,仿佛来自远古教堂最深处青铜巨钟的轰鸣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天幕。
声音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,涤荡着混乱与污秽,紧接着被不祥血月浸染的诡异天空下,赫然显现出一枚巨大的十字架,并非实体铸造,更像是由纯粹凝聚到极致,深邃如永夜般的黑色光芒构成。
边缘轮廓清晰锐利,仿佛能切割空间,凌驾于混乱的小巷之上,尺寸之大,仿佛本身就是一座悬于天际的审判之门。
黑色本应象征死亡与终结,此刻却散发出沉重令人窒息的神圣感,冰冷肃穆,不带一丝怜悯的审判气息,如同高踞于云端的神只,投下无情的目光,冷酷审视着下方蝼蚁般的厮杀。
其存在本身,隐隐与天空中妖异的血月,形成了无声却激烈的对抗,黑色光芒仿佛在侵蚀着血色的领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