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得意洋洋的尖啸,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扼住了喉咙,化作一声响彻圣所,充满极端痛苦与惊骇欲绝的凄厉惨嚎!
深深钉入石像胸膛的度厄剑,在撞击的瞬间,并未如凡铁般静止,剑身之上的符纹,猛地爆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深邃之光,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,被星辰之力强行增殖。
“唰唰唰唰唰——!”
一道剑影骤然分裂,化一为六,同样散发撕裂灵魂气息的剑光凭空显现,带着陨灭星辰的凶煞之气,深深刺入石像,凿下大片大片的石屑碎块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而还有三道剑光,则完全无形无质,仿佛是纯粹概念的具现,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杀戮规则。
没有光影,没有声音,甚至连空气都未被扰动,无视了圣像坚实的石躯,无视了千喉之神覆盖在其上的层层粘稠防御,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,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石像象征性的心脏部位,也洞穿了寄生于此,与石像紧密相连的千喉之神,庞大而扭曲的灵魂本源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千喉之神的惨叫发生了恐怖的扭曲,并非肉体的痛楚,三把无形的剑,仿佛三根烧至白炽的烙铁长签,挟裹着燃尽魂魄的寂灭星力,狠狠地贯穿,钉在了灵魂最核心,最脆弱的存在根基之上。
一种源自生命本源被撕裂,被灼烧,被永久湮灭的极致剧痛和恐惧,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混乱的意识,圣所内所有疯狂舞动的舌头,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!
“该死!该死!等本尊……加冕……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……降临神国……你们……都得死!都得死——!!!”千喉之神的咆哮,如同千万个濒死灵魂,在深渊中同时哀嚎,充满了被亵渎的狂怒,与刻骨铭心的忌惮。
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,非但没有让祂退缩,反而彻底点燃了扭曲的野心和毁灭的欲望,阳雨无视防御,直击本源的诡异飞剑,让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圣子受难像上,从口器裂开直至胯部的巨大恐怖缝隙,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,一条最为粗壮,宛如巨蟒般的舌头,猛地从裂罅深处弹射而出。
并非攻击阳雨,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卷向僵持在半空的颅骨皇冠,粘稠的涎液滴落,舌头死死吸附住冰冷的骨质王冠,就要将其粗暴地按向自己裂口上方的“头部”。
“加冕?!我同意了吗?!”阳雨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,炸响在魔音缭绕的圣所,血红色的龙睛目光锐利如刀,穿透层层叠叠的舌浪,死死锁定被粘稠触手缠绕的皇冠,空出的左手剑指,带着撕裂空气的决绝,猛地刺向虚空。
“嗖!嗖!”两道截然不同,却同样令人心悸的破空声,骤然撕裂粘稠的空气。
御厄剑凭空显现,并未直刺,而是瞬间悬停在颅骨皇冠上方,剑身嗡鸣震颤,刹那间一化为四。
四柄一模一样的御厄剑,剑尖朝下,剑柄朝上,以惊人的速度围绕中心疯狂旋转,旋转的剑刃带起凌厉的罡风,形成一面密不透风,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圆形剑盾。
剑盾带着万钧之力,如同一只由纯粹锋芒构成的无坚不摧钢铁巨掌,悍然下压,狠狠地死死按在了卷着皇冠的粗壮主舌,以及缠绕其上的其他副舌之上。
“嗤——!”刺耳的摩擦声响起!剑盾边缘的锋刃,瞬间切入滑腻坚韧的舌体,粘稠血液如同被挤压的脓包般喷射而出,试图将皇冠戴上的巨舌,被突如其来的沉重压力死死摁住,动作猛地一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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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随御厄剑之后,另一柄剑身修长,线条流畅的衡厄剑,如同彗星般划破空间,悬停在御厄剑盾之后。
剑身同样嗡鸣震颤,一化为五,五柄衡厄剑剑尖朝前,剑柄朝后,如同五根蓄势待发的攻城巨弩,精准抵在了御厄剑盾的“掌心”中央。
五剑齐发,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爆发,它们不再是剑,而是化作了五头拥有撼山动岳之力的太古神牛,以最纯粹最蛮横的推力,死死顶住御厄剑盾,与下方千喉之神卷动皇冠,试图上抬的恐怖巨舌,展开了最原始最狂暴的角力。
“轰隆——!”无形的力量在皇冠周围猛烈碰撞挤压,空气被压缩到极限,发出沉闷的爆鸣,颅骨皇冠在两股足以撼动山岳的蛮力角斗中,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剧烈地震颤摇晃着,在阳雨与千喉之神意志的拉锯点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,却再也难以寸进。
“你们……谁都不能……阻止我——!!!”千喉之神的意志彻底疯狂,眼见加冕受阻,圣子受难像上巨大的裂口,猛地扩张到极限,仿佛要将整个石像彻底撕裂。
一股超越物理界限的恐怖嚎叫,从裂口深处,从圣像墙壁的每一道渗血石缝,从教堂穹顶每一片剥落的彩绘玻璃,甚至从整片空间的虚无之中,轰然爆发。
“呜嗷——!!!”这已经不是声音,是纯粹的精神风暴,是亿万怨毒与疯狂意志的具现。
如同无数张扭曲巨口叠加而成的空间涟漪,瞬间充斥了整个圣所,空气在尖啸中沸腾扭曲,墙壁上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,张开无数张尖叫的嘴。
地面碎裂的石板如同跳动的牙齿,魔音无视了物理的阻隔,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贯入阳雨的耳膜,刺入他的大脑。
“噗!”阳雨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,血龙甲头盔的缝隙中,两道刺目的血线,如同小溪般激射而出,鲜血不仅从双耳涌出,更从脖颈处坚硬的甲胄缝隙中汩汩渗出,瞬间染红了肩甲。
大脑仿佛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绞肉机,剧痛伴随着天旋地转的恶心感,视野瞬间模糊,紧握昭沁刀柄的双臂力量如潮水般退去,几乎要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