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被羞辱的阳雨

仿佛一具精心雕琢,没有灵魂的玩偶,被强行套上了逝者最珍贵的皮囊,只为进行一场最恶毒的展览。

“阳雨……”莎柏奴斯用雪曦的声音开口,曾经让阳雨心尖发颤的轻柔呼唤,此刻却如同地狱的寒风,吹得灵魂都在结冰碎裂,“你……爱我吗?”

“轰——!!!”

阳雨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,在“雪曦”开口的瞬间,彻底崩断了!

不是愤怒,不是屈辱,是比死亡更深邃,更彻底的绝望,是他小心翼翼封存在记忆最底层,用尽所有意志去回避,去麻木的终极梦魇。

此刻这个梦魇,被莎柏奴斯以最不堪,最亵渎的方式,赤裸裸地拖拽出来,摆在他无法闭合的眼前。

“呃——啊——!!!”

一声不似人声,混合着极端痛苦,疯狂憎恨,与彻底崩溃的咆哮,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,从阳雨撕裂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。

声音震得全身骨骼都在哀鸣,被空间法则死死锁定的身体剧烈颤抖,如同遭受了最猛烈的电击,眼球上的血丝瞬间爆裂,两行混合着血与泪的赤红液体,如同小溪般,不受控制地沿着扭曲面颊疯狂流淌。

所有的克制,所有的隐忍,所有的坚守,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,阳雨像一头被彻底激怒,陷入疯狂的困兽,对着眼前亵渎了他最神圣,最痛苦记忆的邪神幻影,发出了足以撕裂灵魂的歇斯底里怒吼。

“滚——!!!”声音嘶哑破音,如同砂纸摩擦。

“滚——!!!”带着要将一切撕碎的狂暴恨意。

“滚——!!!”最后一声咆哮,几乎耗尽了阳雨肺里所有的空气,也抽干了阳雨最后一丝维持清醒的力量,眼前阵阵发黑,精神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,剧烈的痛苦和极致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溶解。

然而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,被黑暗淹没的最后一刻,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不甘与暴戾,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爆炸,猛地冲破了喉咙的束缚,化作比之前所有怒吼都更加决绝,更加疯狂的宣告,狠狠砸向“雪曦”扭曲的面孔:

“我不是神谕之人!!!我是弑神之人!!!”每一个字都如同泣血,是对外神对自己定义标签的终极否定,带着血腥与毁灭气息的宣告,如同惊雷炸响,是濒临崩溃边缘爆发出最惨烈的战吼。

“放开我!!!让我杀了你!!!”最后一声已不再是人类的语言,而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最纯粹毁灭咆哮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!哈哈哈哈——!”

足以撕裂灵魂的狂怒,非但没有让眼前的“雪曦”感到丝毫恐惧,反而像是往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,瞬间引爆了更剧烈更扭曲的反应。

脸上的那刻意模仿的纯真与期待,如同劣质的油彩般剥落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歇斯底里狂喜,莎柏奴斯用着雪曦的喉咙,发出了刺耳而癫狂的大笑。

笑声如同无数玻璃碎片在金属板上疯狂刮擦,尖锐得足以刺穿耳膜,充满了对阳雨极致痛苦的嘲弄与享受,笑得前仰后合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最可笑的事情,甚至夸张地用手捂住了肚子,身体因狂笑而剧烈抖动,亵渎着这具躯壳所承载的一切美好回忆。

阳雨周身弥漫的狂暴杀意,如同实质化的赤红浓雾,剧烈翻滚沸腾,仿佛要吞噬一切,被规则锁死的空间,似乎也因为纯粹暴戾的意志而微微扭曲,荡起一圈圈猩红色的涟漪烟尘。

然而在血色的雾霭中心,那个顶着雪曦脸庞的邪神,却如同置身于最安全的堡垒,笑得愈发肆无忌惮,甚至带着病态的怜悯。

“神谕之人阁下,你怎么能够如此小看自己的价值啊?”莎柏奴斯终于稍稍止住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用雪曦的眸子,以近乎促狭的目光,穿透了弥漫的赤色烟尘,死死钉在阳雨布满血污与泪痕,因痛苦和仇恨而极度扭曲的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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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瞬间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力,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,却又裹挟着最冰冷的恶意。

“成为众神期待的锚点,承载无上恩典,不都是你自己,做出的选择吗?”

“就在你用独一无二,蕴含灵魂烙印的真名,在万古不灭的龙魂面前起誓,成为龙族司殿的时候。”

“轰!”

这句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裁决之锤,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砸在阳雨早已不堪重负的精神壁垒上,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,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将狂暴的怒火都冻结了一瞬,如同烧红的钥匙,狠狠捅进了记忆深处的锁眼。

莎柏奴斯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如同死神的判决书,清晰而残忍地揭示了被尘封的瞬间。

“噗——!!!”阳雨的身体猛地一弓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,这一次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剧痛,更有一股腥甜灼热的洪流,再也无法抑制地从撕裂喉咙深处,被咬得血肉模糊的牙关间狂喷而出。

带着铁锈味的浓稠鲜血,如同泼墨般洒向前方,在弥漫的赤红色杀意烟尘中,蒸腾起一片凄艳的血雾,这口血既是被莎柏奴斯,顶着雪曦的脸庞进行终极亵渎,所激起的滔天怒火所致,更是被残酷真相瞬间击穿心防,心神遭受重创的具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