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间,一件华美绝伦,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缥缈纱衣,便覆盖了王母的身躯,纱衣无风自动,其上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,山川河岳隐现,散发出镇压万古,统御八荒的磅礴气势!
原本仿佛在自家后院闲逛的随意姿态,也在金光与神衣加身的刹那,脊梁挺直如撑天之柱,一股沛然莫御,无可匹敌的霸道神威,如同实质的海啸般轰然扩散,整个莎柏奴斯的血肉温床,在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龟裂的地面再次崩开无数深不见底的缝隙。
王母微微抬起下巴,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金色利剑,穿透空间,钉在莫尔福斯因惊骇而气泡炸裂速度更快,几乎要沸腾起来的巨大头颅上,声音不再平淡,而是如同九天雷霆,带着令空间都为之震颤的兴奋,与不容置疑的决断,清晰地响彻每一个角落。
“开启战争?”
“呵,那就打一架呗。”
“轰——!!!”
如同点燃了沉寂万古的引信,王母话音未落,周身煌煌如日的法相金光,骤然间不再是温和的驱散,而是化作了最狂暴最锋锐的毁灭洪流。
光芒不再是单纯的照耀,而是凝聚,压缩,攀升,瞬息之间化作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大金色长矛,其锋锐之意刺破苍穹,带着撕裂一切虚妄,斩断一切束缚的无上意志,悍然向上刺出。
纯粹由神性金光凝聚的长矛,其目标正是莎柏奴斯血肉温床,看似无边无际,实则早已被王母神念锁定的轮廓边界。
由蠕动血肉,扭曲筋膜,和凝固黑暗构成的天穹,在金色神矛的锋刃面前,脆弱得如同孩童吹出的肥皂泡,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令人心悸,仿佛空间本身在哀鸣的“嗤啦”声。
金色的矛尖所过之处,厚重粘稠,隔绝万界的肉质空间壁障,如同被投入滚烫熔岩的油脂,瞬间消融瓦解崩裂。
巨大的裂缝以矛尖为中心,蛛网般疯狂蔓延,整个血肉温床内部令人窒息的灰败死寂,被狂暴的金光彻底撕碎。
仅仅是一个呼吸的间隙,曾经坚不可摧,象征着外神隐秘巢穴的天穹,便彻底崩塌泯灭,露出了其外令人灵魂冻结的真相。
无数道难以名状,色彩斑斓到极致的光线,如同决堤的洪流,瞬间灌入了阳雨因震惊而瞪大的双眼。
圣洁的白?不,那是冰冷空洞,仿佛能吸走所有生机的苍白!
冷漠的白?更确切地说,是如同亿万骸骨堆积反射出的死寂之光!
恢弘的黑?那是宇宙本身深邃的底色,却并非安宁,而是蕴含着吞噬一切的贪婪!
混乱的黑?那是无数扭曲阴影在其中翻滚纠缠,互相撕咬的污浊之渊!
莎柏奴斯引以为傲的血肉温床之外,赫然是一片浩瀚无垠,冰冷死寂的星空。
没有星辰运转的嗡鸣,没有天体碰撞的壮烈,甚至连最基本属于真空的绝对寂静,都带着令人发疯的压迫感。
小主,
这片星空被无数种无法调和,彼此倾轧的诡异光芒所填满,每一种光都,代表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存在形式。
阳雨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,因为散发出恐怖光芒的光源,根本不是什么星辰,赫然是一团团,一具具,或者说完全无法被任何已知词汇所描述,形态扭曲到极致的庞大物体!
视野所及,有的存在如同缓缓旋转的星云,庞大得超越了星辰的概念,然而星云的表面,并非气体尘埃,而是覆盖着散发着油腻光泽,如同活体般的怪异血肉。
血肉还在缓慢地令人头皮发麻地蠕动脉动着,每一次脉动,都释放出冰冷的苍白光辉。
有的存在则像一颗熊熊燃烧的恒星,散发着炽烈到足以灼伤灵魂的强光,气势恢宏,辐射着恐怖的热能与光能。
然而当凝目望去,在光球的最核心处,赫然镶嵌着一枚巨大无比,布满诡异血丝的眼球。
眼球冰冷麻木,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纯粹到极致,如同实质般的毁灭恶意,只是存在在那里,目光所及,空间都仿佛在无声地尖叫崩裂。
还有的存在像是无数盘踞纠缠的巨蛇,却覆盖着金属或岩石的甲壳,闪烁着混乱的黑芒。
有的如同臃肿的肉山,漂浮在黑暗虚空中,表面布满了无数张开又闭合的孔洞,每一次开合都喷吐出令人窒息的腐败甜香和混乱的彩光……
数也数不清的诡异存在,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威压,取代了原本星辰的位置,或远或近地嵌在漆黑的天幕上,共同构成了一条横亘于漆黑宇宙中,恐怖骇人到极点的星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