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不需要王母发出任何指令,源自权柄本源,对污秽与亵渎的绝对审判意志,已驱动了行动。
“唰!”雀猫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,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,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死亡之线,悍然扑入了无边无际的怪物潮汐之中!
“砰!”一只挥舞着数十条人类手臂,发出杂乱嘶吼的肉球怪物,被雀猫看似无害,甚至带着粉色肉垫的小爪子,轻轻按在了“身体”中央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光芒,没有能量冲击的扩散,就在爪子触碰的瞬间,由无数器官拼凑而成,充满污秽生命力的肉球,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抹除法则命中。
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泡,又像是被投入强酸中的蜡像,从内部无声无息地彻底地瓦解崩溃,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,便化作一蓬浓稠腥臭,混杂着破碎内脏的血雾轰然炸开,血雾弥漫之处,连周围飘散的血肉孢子,都瞬间枯萎湮灭。
“噗!”一只拥有着妖娆女性轮廓,暗红皮肤闪烁着诡异光泽的子嗣,正扭动着腰肢,发出充满诱惑与狂热的尖啸冲向大门。
雀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身侧,琥珀色的瞳孔只是不带任何情感地冷漠朝它瞥了一眼。
就是这一眼,子嗣完美的躯体猛地一颤,仿佛被亿万根钢针同时刺穿,光滑的暗红皮肤上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纹。
裂纹急速蔓延加深,脸上凝固的非人微笑甚至来不及变化,整个身体就如同被风化的沙堡,在奔跑的惯性中寸寸碎裂崩塌,最终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,迅速失去活性的暗红色泥浆。
“咚!”一只体型格外庞大,肌肉虬结如岩石,正咆哮着撞开前方阻碍的雄性怪物,被雀猫如闪电般落在其宽阔的肩头。
雀猫甚至没有挥爪,只是用蕴含着毁灭法则的琥珀瞳孔,冷冷向下凝视了一眼。
怪物冲锋的庞大身躯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,猛地向下一沉,坚硬如铁的暗红皮肤,强健的肌肉纤维,乃至支撑存在的污秽骨骼,都在雀猫漠然的目光注视下,从内部开始发生恐怖的连锁崩溃,如同被亿万只无形的食腐虫瞬间啃噬殆尽。
庞大的身躯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,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沙塔,轰然坍塌,原地只留下一滩不断冒着气泡,迅速干涸腐败的污血。
雀猫的身影在怪物潮汐中不断闪烁跳跃,每一次闪现,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裂,一声轻响的瓦解,或一声沉重的崩塌。
所过之处,没有任何一只莎柏奴斯的子嗣,能承受它爪尖的触碰,或目光的凝视。
无论是扭曲的肉块,还是妖邪的人形,都在终极毁灭法则面前,如同烈日下的薄雪,瞬间消融崩解,化为最原始,最污秽,也最无生机的血雾与残渣,所开辟出一条由纯粹湮灭构成的死亡之路,悍然切入冲向血肉大门的污秽洪流。
“喵呜~!”就在雀猫化作毁灭残影,在污秽洪流中掀起腥风血雨的下一刹那,一声带着些许湿漉漉,仿佛刚从温暖水域被强行拉出,慵懒中又透着一丝不情愿的猫叫,紧随着雀猫撕裂空间的余波,从漆黑的裂缝中传出。
紧接着,一团毛色暗沉,如同打翻的玳瑁甲片,与熔融琥珀交织的湿透小小身影,略显笨拙地从中钻了出来,正是在浴室塑料盆里缩成一团,对洗澡充满抗拒的玳瑁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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玳瑁猫轻盈落在王母另一侧,相对干净些的暗红肉块上,与雀猫降临时的霸道威压不同,它的出现,带着仿佛能抽离生机的“静”。
落脚的肉块并未瞬间枯萎,但其表面原本活跃蠕动的细小血管,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迟滞,仿佛被无形的寒意冻结了活力。
玳瑁猫浑身的毛发,都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略显瘦小的骨架轮廓,几缕细小的白色泡沫,还顽固地粘在背毛和胡须上,随着身体的微颤而晃动,显得与周围血肉地狱般的战场格格不入,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诡异纯净感。
没有像同伴雀猫那样,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扑入敌阵,玳瑁猫只是稳稳地站在肉块上,琥珀色的猫瞳平静扫视着前方无边无际,嘶吼着冲向大门的怪物浪潮,瞳孔深处没有雀猫的毁灭烈焰,只有一片冰封漠然,仿佛能洞悉生命最脆弱节点的绝对冷静。
然后极其自然,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,开始甩动身体。
“呼——!”一阵细微却清晰可闻的风声响起,无数晶莹剔透,沾染着细小泡沫的水珠,被湿透的毛发猛地甩脱出来。
水珠并未如常理般四散飞溅,落向下方沸腾的血肉泥沼,在脱离玳瑁猫毛发的瞬间,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违背了重力法则,诡异地密密麻麻悬浮在了玳瑁猫身体周围。
成千上万颗水珠,在污秽暗红背景的映衬下,折射着战场混乱的光线,如同骤然亮起,环绕着神只的星辰之环,又像是一片悬浮在死亡之海上,纯净而致命的露珠之云。
“咻咻咻咻咻——!!!”玳瑁猫的琥珀瞳孔微微一凝,目光仿佛下达了最终的审判,下一瞬,万箭齐发,悬浮的亿万水珠,骤然化作无数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,闪烁着寒芒的流光。
不再是温热的洗澡水,而是被赋予了权柄的无情剥夺之力,撕裂污浊的空气,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,如同坠落的星辰雨幕,悍然射入汹涌的怪物浪潮之中。
“噗嗤!噗嗤!噗嗤!噗嗤!”
令人头皮发麻,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贯穿声瞬间响起,由莎柏奴斯血肉温床孕育,拥有着惊人污秽生命力的繁衍子嗣,引以为傲的坚韧皮肤,扭曲肌肉、甚至覆盖着骨甲的躯体,在看似柔弱的水珠面前,竟如同最脆弱的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