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弃了所有的防御阵型,抛弃了任何的犹豫和迟疑,眼中只剩下被怪物盘踞的教堂尖顶,和高高飘扬的旗帜。
歇斯底里的咆哮汇聚成毁灭的洪流,千人重甲如同决堤的钢铁山洪,又似一柄复仇的燃烧铡刀,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与视死如归的决绝,向着教堂,向着不断倾泻污秽的空间裂缝,向着淹没一切的怪物之潮,发起了撼天动地的死亡冲锋!
“咚!咚!咚!砰——!!!”
这不再是单调的脚步声,而是钢铁与血肉,意志与污秽碰撞的毁灭交响,明辉花立甲亭坚壁手,平日里如同磐石般矗立,以不动如山铸就防线的重装壁垒,此刻彻底撕碎了固有的战术手册。
身披着上百斤的重型札甲,甲片在狂野的奔跑中相互撞击摩擦,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轰鸣,仿佛一群披挂着移动堡垒的金属巨兽苏醒,手中足以遮蔽大半身躯的巨型塔盾,此刻不再是防御的象征,而是被赋予了最原始,最狂暴的动能。
什么阵型?什么固守?此刻的坚壁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撞!碾!压!
以身为锤!以盾为锋!
放弃了任何技巧,将全身的力量,沉重的甲胄、以及胸中积压的滔天怒火,尽数灌注在每一次沉重的蹬踏和狂暴的撞击之中,如同失控的攻城巨槌,带着碾碎一切的蛮横气势,悍然撞向由繁衍怪物构成的无边无际污秽之潮。
眼前看似恐怖的大海,却恰恰暴露了它致命的弱点,数量过于庞大!
怪物如同被强行塞入容器的蛆虫,层层叠叠,互相挤压推搡,几乎动弹不得,外围的怪物刚想对冲锋而来的钢铁洪流做出反应,就被身后更汹涌的同类死死按住,卡在原地,连抬起扭曲肢体的空间都欠奉。
于是,毁灭性的碾压开始了。
上百面沉重的塔盾,带着坚壁手全身冲刺的恐怖动能,如同无数台狂暴的冲压机,狠狠砸入那拥挤蠕动的怪物群。
“噗嗤——!”
“咔嚓——!”
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,甲壳爆裂声,粘稠血肉被瞬间压扁的闷响,瞬间交织成一片。
盾锋所及之处,扭曲的,粘滑的,怪诞的躯体,根本来不及发出哀嚎,便在纯粹的力量与重量面前,如同被巨轮碾过的烂泥般,瞬间爆裂塌陷,化为粘稠的肉酱!
污秽的汁液,破碎的内脏,断裂的骨刺,如同被挤压的脓包般四处喷溅,将盾面,甲胄,乃至地面,染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斑斓地狱,每一次撞击,都像在污秽的菌毯上硬生生砸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深坑。
第一排坚壁手撞入碾碎,短暂停滞的瞬间,第二排、第三排……后续的重甲战士已如钢铁洪流般汹涌而至,甚至踩着前面战友留下,由怪物血肉铺成的道路,或者直接撞在前排战友的背面,将自身的力量叠加传递。
将盾牌死死抵住前方,无论是同伴的盾牌,还是尚未被完全碾碎,仍在徒劳挣扎的怪物残躯,用尽全身力气,如同推动一座血肉之山般,向前!向前!再向前!
沉重的脚步声,盾牌的撞击声,血肉的爆裂声,汇成一股毁灭的节奏,由塔盾构成,沾满污秽的钢铁锋线,正以无可阻挡的蛮力,硬生生地一寸寸向着教堂中心的位置收缩压迫, 仿佛要将污秽的源头,连同不断喷吐怪物的空间裂缝,一同在狂暴的钢铁碾压下化为齑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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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!咚!轰隆——!”
坚壁手们以血肉为代价铸就的钢铁洪流,虽然短暂遏制了污秽浪潮的扩散,却无法堵住教堂尖顶之上,如同破碎堤坝般倾泻污秽的空间裂缝。
更多的繁衍怪物,如同永无止境的蛆虫,源源不断地被喷吐出来,砸落在广场上,堆积在同伴粘稠蠕动的残骸之上。
沉闷的撞击声不再是坚壁手冲锋的独奏,而是怪物们用自身数量堆叠的恐怖重音,一层压着一层,一层叠着一层,粘滑的肢体互相纠、支撑,竟在坚壁手奋力维持的盾墙前方,硬生生垒起了一座数米高,不断蠕动攀升的活体肉山。
污秽的菌毯在向上蔓延,盾墙的顶端,瞬间成为了新的战线前沿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一声尖锐扭曲,充满病态狂喜的尖笑,骤然撕裂了战场沉闷的撞击与嘶吼,肉山的顶峰,一个身影猛地探出。
一个拥有着人类女性般曼妙曲线的躯体,皮肤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,布满了粘液。
而它的头颅,根本不能称之为头颅,只是一个不断开合,布满利齿和粘稠涎水的巨大裂口肉球。
肉球中央,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复眼,贪婪地扫视着盾墙后方,无数身披重甲,散发着浓烈杀戮气息的明辉花立甲亭战士。
“好多雄性!好多精壮的雄性!”肉球裂口开合,发出令人作呕的粘腻嘶鸣,复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原始占有欲,“来吧!来吧!与我一起进行神圣的繁衍吧!!!”
话音未落,女性繁衍怪物看似纤细,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下肢,猛地一蹬身下作为垫脚石的同类残躯、
整个身体如同弹射而出的毒蜘蛛,带着一股腥风,竟直接从数米高的肉山顶端,翻越了坚壁手奋力支撑的盾墙防线,朝着后方相对薄弱的步兵阵列和指挥核心区域,贪婪而兴奋地飞扑而下。
“拦住它——!”
“放箭——!”
“挡住!!!”
盾墙后方的士兵瞬间爆发出吼叫,弓弦嗡鸣,箭矢如飞蝗般射向空中扑下的诡异身影,近处的战士更是目眦欲裂,不顾一切地举起刀枪,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突破防线的恐怖存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