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铁山紧握发出死亡嘶吼的凶器,整个人如同被怒火点燃的炮弹,没有丝毫战术,没有半分犹豫,将全身的力量,速度,乃至整个生命都化作一股决绝的动能,朝着正在碾压前行,如同血肉堡垒般的怪物巨臂,悍然撞了上去。
“嗡——噗呲嘎吱——!!!”
撞击的瞬间,是钢铁与污秽血肉最野蛮最残酷的交响,高速旋转的链锯剑锯齿,如同饥饿了千百年的钢铁獠牙,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,狠狠咬进了怪物布满粘稠液体的手臂皮肤。
坚韧的表皮被瞬间撕裂,紧接着是令人牙酸,令人头皮发麻的碾磨与粉碎声,链锯的利齿疯狂地撕扯切割,粉碎着内里的肌肉,筋膜,与疑似骨骼的硬物,暗红,黑紫,甚至夹杂着诡异黄绿色的粘稠血肉碎块,如同被炸开的污秽喷泉,激射而出。
滚烫腥臭的粘液和肉糜,如同暴雨般劈头盖脸地浇在马铁山身上,覆盖着水晶面甲的头盔首当其冲,瞬间被糊得严严实实,粘稠的混合物死死粘附在透明材质上,将外界的景象彻底隔绝,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,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恶臭。
“呃啊——!”视野被剥夺的瞬间,马铁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闷吼,但攀附在怪物手臂上的双手,如同最坚固的铁钳,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抓得更死。
利用自己全身的重量,如同一个沉重的挂坠,恶狠狠将整个身体都压在了链锯剑的剑柄之上。
双脚蹬在怪物不断蠕动,试图将他甩脱的粗糙皮肤上,腰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将链锯剑的锯齿,朝着被撕裂开的巨大伤口深处,死命地向下按压切割,要将亵渎的肢体再次斩断。
“C.N.M!我的眼睛脏了——!!!”
马铁山近乎自杀式,却又无比彪悍的进攻方式,如同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周围刀弩手心中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血性,视觉与嗅觉上的极端冲击,带来的不再是恐惧,而是被彻底点燃的狂暴!
“跟它拼了——!!!”
“剁碎这鬼东西——!!!”
更多的怒吼声炸响,如同被激怒的蜂群,一个个身披上百斤沉重札甲的身影,在怒吼声中,爆发出与身形极不相称的迅猛。
不再顾忌庞大躯体带来的压迫感,不再畏惧令人作呕的形态,纷纷效仿马铁山,如同扑向巨鲸的虎鲨,悍然飞扑而上。
沉重的身躯砸在怪物不断起伏,流淌着粘液的庞大躯体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用带着铁手套的手,死死抓住怪物皮肤上的褶皱凸起,甚至直接抠进尚未愈合的伤口,如同最顽强的藤蔓般攀附其上。
手中的链锯剑,在引擎的疯狂咆哮中,化作一道道撕裂血肉的死亡旋风,朝着怪物诡异扭曲的躯干,亵渎般肿胀的器官、支撑着庞大身躯的四肢,不顾一切地疯狂削砍下去。
链锯的嗡鸣与血肉被撕裂的恐怖声响,瞬间交织成一片,淹没了整个战场。
“离我家少爷远一点——!!!”
一声娇叱,却蕴含着火山喷发般的暴怒,与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,如同九天落雷,骤然炸响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空。
从宫鸣龙踏入修罗场般的险境至今,曹命一直无法真正施为,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浴血奋战,压抑的焦灼与无力感,早已在胸中化作滚烫的熔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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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当看到由污秽血肉堆砌,亵渎生命形态的庞大怪物,竟拖着数名悍不畏死的刀弩手,依旧贪婪地执拗朝着宫鸣龙疯狂爬行时,熔岩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堤坝!
怒火,炽烈到足以焚尽理智。
女性繁衍怪物体型膨胀如小山,每一次拖曳前行,都引得大地微颤,被强行拖拽的刀弩手,如同挂在巨鲸身上的藤壶,链锯剑徒劳切割着它坚韧的皮肤,却无法阻止其前进的狂暴势头。
巨大的裂口肉球头颅,贪婪地锁定着后方的宫鸣龙,涎液如瀑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渴望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曹命娇小的身躯,此刻却爆发出撼动战局的恐怖力量,脚下所踏的青石板砖,在一声令人心悸的“喀嚓”脆响中,应声碎裂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,而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裹挟着毁灭风暴的流光。
双手紧握一柄几乎比她还高的黑色巨剑,剑身通体幽暗,仿佛由最深邃的夜穹锻造,不仅没有反射丝毫战场的光火,反而像是在贪婪吞噬着周围的光芒,在周围形成一圈墨汁般的浓稠暗影。
此刻沉重到不可思议的凶器,被曹命纤细的手臂拖曳,剑尖在地面犁出一道火星四溅的深沟,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气势,朝着庞然巨物迎面撞去。
“搬山——!!!”一声清越却又充满无上威压的断喝,响彻云霄,
两条美轮美奂的披帛,如同拥有生命般,骤然从曹命纤细的双臂处飞舞而出,披帛薄如蝉翼,轻盈若云,以极其精湛的技艺,绘制着壮丽雄奇的山河画卷,层峦叠嶂,云雾缭绕,霞光缭绕,仙气氤氲,本应是九天仙子临凡的飘渺之姿。
然而此刻驾驭仙家之物的,却是一个杀气冲霄的少女!
曹命清澈的眼眸中,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,借着冲锋的势头,娇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,竟在披帛的环绕下腾空跃起。
两条绘着山河的披帛在周身猎猎狂舞,霞光与杀意交织,形成惊心动魄的矛盾而强大美感,高举过顶的黑色巨剑,剑身嗡鸣,仿佛承载着万钧之力!
“咚——!!!下一瞬!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,一声沉闷到足以震碎耳膜,撼动灵魂的巨响,如同天神擂动战鼓,又似地脉猛然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