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重重陷入蓬松的被褥和床垫之中,包裹全身的久违柔软触感瞬间将她俘获,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四肢舒展,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地躺着,仿佛要将自己彻底摊开,融入这份舒适之中,冰镇的啤酒被放在触手可及的床头柜上,罐壁凝结的水珠,在柜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侧过身,摸索着拿起手机,屏幕亮起的光芒,映在放松而带着期待的脸上,终于可以点开那个下载在手机里许久,却因为无休止的工作,而一集都没能看过的电视剧。
最舒服的姿态,最无拘无束的心情,廖超群准备彻底沉入迟来的纯粹休闲时光之中。
休息室内灯光已调暗,只余床头柜上一盏氛围灯,晕开一小圈暖黄的光晕。
柔软的大床上,廖超群深陷在蓬松的被褥里,像一只终于找到舒适窝点的慵懒生物,整个人松弛得几乎要与床垫融为一体,先前冒着凉气的啤酒,静静地待在床头柜上,凝成的水珠在杯垫上无声洇开一片深色。
“花雨露!雪轻楼怎么在这里!你们孤男寡女的又在这里做什么?我墨云雨自认为对你不薄!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?!”
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在的脸上,将瞳孔染成两点跳动的微光,扬声器里毫无保留地倾泻着当下流行仙偶剧的情感风暴。
嗓音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与难以置信的愤怒,正是剧中男主墨云雨撞破女主花雨露,与男二雪轻楼“密会”的经典误会桥段,剧情正走向一个虐心的小高潮。
廖超群早已被精心设计的情感冲突牢牢抓住,手里捏着几张刚抽出的柔软纸巾,身体随着剧中女主人公哀切欲绝的台词而微微绷紧。
屏幕光芒下眉头轻蹙,嘴角委屈地撇着,仿佛正感同身受着女主角的心碎与百口莫辩。
湿润的眼眶正努力酝酿着情绪风暴,随时准备为“揪心”的戏码贡献几滴迟来的热泪,毫无负担的投入到他人悲欢里纯粹休闲时刻,似乎真的暂时逃离了“天轨法则”和“紫灵珠”,置身于充满仙气与爱恨纠葛的虚拟世界。
“砰!!!”
一声绝对称不上礼貌的巨响,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,粗暴地砸碎了房间内所有酝酿的情绪和安逸的氛围。
为了安全性,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军事基地之内,除了部分需要保密的房间,大部分的办公室和个人休息室都没有上锁,方便在危机时刻快速搜救人员撤离,然而此时的房间们,却碰巧的因为这种“BUG”被一股巨大力量猛地撞开。
门板狠狠撞在墙壁限位器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,整个房间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。
门后何玮桁因急切和惊恐而几乎扭曲的脸,瞬间暴露在门口的光线里,也暴露在廖超群的视线中,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,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是一路狂奔至此,连气都来不及喘匀。
“廖主任!不好了!紫灵珠的监控警报又响了!这次是最高级别!!!” 带着破音的尖利警告如同拉响的防空警报,盖过了手机里仙偶剧的悲情台词,凶猛地灌满了整个休息室。
然而,完整的信息尚未完全脱口,何玮桁的目光已经下意识地扫过了房间内部,扫过了凌乱的床铺,以及床铺上姿势放松,此刻正因突如其来剧变而彻底僵住,眼神从沉浸瞬间转为惊愕与愠怒的廖超群。
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半秒。
冲到嘴边的最高警报尾音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变成一个极其短暂,又极其尴尬的断裂,紧接着巨大的羞赧,和意识到自己闯入的惊恐如同冰水兜头浇下,让原本因焦急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。
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,何玮桁猛地后退了小半步,身体僵硬,连呼吸都屏住了,只剩下瞪大的眼睛里,充满了无措的慌乱和浓浓的歉意。
“——啊对不起!!!”
全身的血液“轰”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和脸颊,廖超群原本被热播剧酝酿出的酸涩泪意瞬间蒸发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羞愤与暴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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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,整个人从极度放松的软泥状态瞬间绷紧弹起,甚至忘了自己此时赤身裸体,也忘了第一时间去抓扯身边被褥来遮挡,极致的羞耻感完全吞噬了理智,只剩下最原始最粗暴的宣泄冲动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!!!” 尖利的怒斥撕裂了房间内残存的寂静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耻而带着明显的颤抖,甚至有些破音,“基地不锁门是为了安全,但是没有说不能敲门啊!有病就去吃药!别T.M传染给我啊!!!”
伴随着声嘶力竭的怒吼,廖超群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,像一头发狂的母狮,胡乱地甚至有些癫狂地,抓起手边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口的身影狠狠砸去。
一只蓬松的羽毛枕头,划过一道软绵绵却带着怒气的弧线,“噗”地一声砸在何玮桁身上,紧接着是床头柜上厚厚的专业期刊,书页在空中哗啦散开,如同被惊飞的鸟群,重重地拍打在门框上,又滑落在地。
然后是电视遥控器,半包纸巾……零碎物件如同冰雹般砸向门廊区域,与墙壁,地面,甚至何玮桁的身体碰撞出或沉闷或清脆的声响。
就在“攻击”降临的瞬间,何玮宕才真正从最初的震惊和闯入的慌乱中回过神,意识到了眼前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