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目光投向这个被血雾和阴影笼罩的角落,投向被禁锢在半空,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。
由纯粹嫉妒与扭曲欲望驱动的埃尔德维尔格,终于蠕动到了阳雨的正下方,布满褶皱的灰白脑体猛地向内一缩,积蓄着爆炸性的力量。
环绕周身的裂口骤然扩张到极限,仿佛一个通往深渊的血盆大口,内部倒钩般的利齿疯狂地摩擦震颤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!
“吼——!!!”
混合了癫狂,贪婪,与无尽怨毒的非人咆哮,终于撕裂了角落的寂静,埃尔德维尔格核桃般的身躯,如同被强力弹簧弹射一般,裹挟着腥风与致命的粘液,从污秽的地面猛然暴起。
吞噬一切的恐怖巨口,带着要将阳雨整个囫囵吞下的气势,狠毒地向着半空中孤立无援,被法则牢牢禁锢的赤裸身影,凶狠无比地噬咬而去。
“喵?”
腥臭的恶风扑面,吞噬万物,布满倒钩利齿的深渊巨口,距离阳雨毫无防备的赤裸身躯,只剩下最后不足一尺的距离。
无边的贪婪和即将得手的狂喜,几乎让这颗核桃大脑上的每一道褶皱,都因扭曲的兴奋而颤动,甚至能品尝到令祂嫉妒发狂,属于母神宠爱气息的血肉,即将被彻底吞噬的快感。
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,万物仿佛都凝固在绝望与癫狂的刹那瞬间,一声与血肉地狱,毁灭轰鸣,神威激荡等宏大背景格格不入的声音,骤然响起。
声音并不高亢,甚至带着一丝刚睡醒,慵懒至极的迷糊,仿佛只是阳光午后在窗台边伸懒腰时,无意间发出的呓语,音调起伏平平,是再普通不过的家猫之声。
可这声似乎睡意朦胧的猫叫,落在埃尔德维尔格狂乱扭曲的意识核心中,却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万载不化绝对玄冰,直接贯穿了所有的思维,所有的欲望,所有的力量。
一股源自生命本质被更高存在凝视带来的极度深寒,瞬间席卷了埃尔德维尔格畸形大脑的每一个沟回,并非物理上的低温,而是冻结思维,凝固能量,让一切邪念和恶意都瞬间僵死的概念性寒意。
扑噬的动作猛地一滞,仿佛被冻结时光的无形巨手攥住,即将吞噬目标的裂口,连同滴落的毒涎,震颤的利齿,都在距离阳雨皮肤毫厘之处,硬生生冻结在了半空,裂口深处喷吐的腥风与粘液,凝固成一幅诡异而静止的画面。
腥风毒雾弥漫的阴冷角落,血污覆盖的菌毯之上,阳雨被禁锢的足下,慵懒地趴着一只橘猫。
体型圆润,甚至可以说有些胖乎乎的,柔软的橘黄色毛发,在周围混乱血光与遥远神战余晖的映照下,依旧散发着近乎不合时宜的温暖阳光般质感。
眯着眼睛,脑袋枕在自己交叠的前爪上,粗壮蓬松的橘色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,极其缓慢地左右甩动着,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置身于惨烈战场,而是在某个安全舒适的壁炉前打着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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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羽并未如同它的四位凶猛同伴那样,在远方繁衍怪物的海洋中掀起血雨腥风,尽情施展着王母赋予的权柄力量。
自始至终就像是忘了这回事,或者仅仅是懒得动,就那么安静地,几乎可以说是粘在了阳雨脚下的这片污秽之地,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块暖烘烘的黄色毛毯。
然而当似乎还带着睡意,微微睁开一条缝的金色瞳孔,懒洋洋地向上瞥了一眼悬停在半空,已被彻底冻结了动作的埃尔德维尔格时,眼神深处,哪里还有半分迷茫?
金色的竖瞳之中,掠过一丝极其隐晦,却又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,如同隐藏在云层之后的一道闪电,光芒中带着近乎戏谑的了然。
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然而对于下方趴卧在血污菌毯上,依旧保持着打盹般慵懒姿态的胖橘猫而言,这被冻结的刹那,不过是它微微抬了抬眼皮的瞬息。
金色的竖瞳中,方才那一丝洞悉一切的戏谑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绝对漠然的专注。
“嗷——呜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,充满了原始野性与力量感的咆哮,骤然从看似无害的胖乎乎橘猫身躯中爆发出来,声音如同荒野巨兽的嘶吼,瞬间撕裂了角落的寂静,压过了血肉战场上遥远的喧嚣,带着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古老凶悍气势。
视觉上的荒谬与惊悚,在此刻达到了顶点!
关羽属于家猫的小小稚嫩嘴巴,仿佛嘴内连接着无尽的深渊,又或是束缚其形态的某种法则枷锁被瞬间粉碎,在咆哮声中双颚以一种违反常理,超出视觉动态捕捉极限的方式,猛烈地扩张。
就像一张坚韧无比的橡皮膜,被巨力从内部狂暴地撑开,拉伸到了恐怖的极限。
原本微小的猫口,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,就变成了一个硕大无朋,足以将埃尔德维尔格核桃般的畸形头颅,整个笼罩进去的恐怖巨口。
上下颚的边缘流淌着一层若隐若现,仿佛在切割空间的暗金色光芒,是权柄具现化的锋芒,是王母刑律法则中“斩断”的终极体现。
巨口之大,丝毫不逊于埃尔德维尔格环绕周身的裂口深渊,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吞噬力量,裹挟着腥热的狂风,以闪电般的速度,根本不给被寒意冻结,思维僵滞的埃尔德维尔,格任何反应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