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 追杀乌罗兹多斯

但乌罗兹多斯确确实实再次动了起来,被恐惧彻底占据的眼睛,闪烁着癫狂的求生光芒,无视了下半身传来令人心智崩溃的剧痛与混乱,用亵渎自然的新腿,踉跄却绝望地,继续朝着搏动的血肉空间大门“爬”去,每一段畸形的肢体插入血肉大地再拔出,都带起大蓬令人作呕的混合物。

然而祂的挣扎,在冰冷的杀意面前,注定只是徒劳的终章。

“噗呲——!”一声利刃切割厚重实质,却又带着某种奇异能量扩散感的撕裂声,盖过了血肉大地的蠕动,盖过了繁衍怪物的嘶嚎,甚至盖过了乌罗兹多斯自身增殖肢体的蠕动噪音。

拥有独立意识与杀戮本能的血龙甲,就在乌罗兹多斯依靠亵渎的增殖力量,刚刚找回一丝平衡,笨拙向前移动的刹那,手中昭沁深寒的月牙刃锋,没有任何花哨的轨迹,只有一道纯粹决绝,凝聚着极致暴戾杀意的自下而上斜撩!

【桂宫阑桥】!

刀锋所过之处,空间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,轻柔揭开了一层薄纱,又似最纯净的水晶被瞬间拉伸至极限。

一道瑰丽与致命的光华骤然诞生,如凝结的月华,又如液态的寒冰,呈现出朦朦胧胧的半透明月白色,边缘却锐利得足以切割开现实与虚无的界限。

月虹轻盈无声,却又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延展,完美贴合着昭沁上撩的致命弧线,看似薄如蝉翼,轻柔如同飘渺的雾气,却蕴含着湮灭物质,斩断存在的绝对锋锐!

优雅凄美的月虹,毫无阻碍地从乌罗兹多斯,由无数扭曲增殖肢体支撑的下半身起始,一路向上,无声无息,却又带着无可违逆的法则之力,贯穿了虬结盘绕的根须躯干,撕裂了背负挂满器官残骸的怪异巨树,最终消失在仍在发出绝望嘶鸣的硕大头颅顶端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,被月虹的冷光所冻结。

下一秒乌罗兹多斯庞大到几乎遮蔽视野的恐怖身躯,沿着月虹掠过的完美无瑕切割平面,悄无声息,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!

“轰隆——!!!”沉闷到足以撼动整个血肉温床根基,却又带着令人牙酸的黏腻湿响恐怖轰鸣,骤然炸开。

乌罗兹多斯被月虹完美分割,庞大如两座小山般的残破身躯,彻底失去了所有支撑与平衡,如同被天罚之刃斩断的山脉,裹挟着无法想象的重量与绝望,重重地狠狠砸进了下方由蠕动血肉,粘稠血浆,和腐败泥浆构成的温床之中。

撞击的瞬间,黏腻的血肉泥浆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烂果,轰然炸裂,暗红的污秽血液,混合着破碎的脏器残片和断裂的骨质,如同喷发的火山熔岩般冲天而起,形成一片高达数十丈,散发着浓烈腥臭与死亡气息的污秽之雨,噼里啪啦地砸落回地面,将周围一切染成更加令人作呕的色调。

两半巨大的残躯,深深陷入温软的腐肉泥沼,如同两艘搁浅在血色滩涂上,腐烂根须和扭曲器官堆砌而成的远古巨舰残骸。

然而【增殖】的权柄,并未因致命的分割而彻底沉寂,反而在濒死的剧痛与毁灭的刺激下,爆发出了更加疯狂,更加亵渎的挣扎。

沿着光滑如镜,被月虹能量浸染得微微发亮的巨大创面,无数形态扭曲,大小不一,肤色各异的手掌,指爪,触须,如同被惊动的腐尸蛆虫群。

争先恐后,密密麻麻,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黏液撕裂声,从断口的血肉深处,根须缝隙,乃至破碎的器官内壁中,疯狂地钻涌生长,蔓延出来。

手掌有的苍白浮肿如同溺毙者,有的枯槁干瘪如同风干木乃伊,有的覆盖着滑腻的鳞片,或坚硬的甲壳,有的指尖生长着锋利的骨刺或吸盘……

扭曲蠕动着,痉挛般抓挠着,不顾一切地伸长着,如同亿万条绝望的蠕虫,拼命探向另一半残躯的方向。

无数指节在污秽的空气中徒劳地抓握撕扯,试图抓住对面同样疯狂伸出的“同胞”,用亵渎生命法则的增殖之力,将断裂的“巨舰”重新拉拢,缝合粘合在一起。

两片巨大的残躯之间,仿佛凭空生出了一片,由无数疯狂舞动的手臂构成的蠕动翻腾血肉丛林,粘稠的拉丝在无数手掌间牵扯,断裂的指骨在徒劳的抓握中崩飞,绝望的嘶鸣仿佛从每一只手掌的掌心发出,汇成一股令人心智崩溃的无声哀嚎交响。

小主,

但血龙甲斩出的【桂宫阑桥】月虹,太快了,也太锋利了。

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切割,更蕴含着某种斩断存在联系,湮灭聚合可能的法则之力。

两半身躯之间被污秽泥浆迅速填充的缝隙,在疯狂增殖的手掌眼中,却如同天堑鸿沟,无论如何扭曲伸长,如何互相抓挠攀附,如何撕裂自身血肉去填补,看似近在咫尺的“彼岸”,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,无法真正拉拢。

乌罗兹多斯两半如同断裂巨轮般的身躯,在血肉泥沼中徒劳地,沉重地,一点一点彼此滑开,由无数绝望手掌构成,疯狂舞动的“桥梁”,非但未能弥合创伤,反而成为了亵渎生命终末之舞中,最刺眼最悲怮的注脚。
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不要啊……”

乌罗兹多斯深陷于污秽泥潭中的两片巨大残躯,同时发出了低沉而混乱的呓语,充满了粘液翻涌的咕哝感,如同无数溺毙者,在深渊底部绝望的呻吟重叠,断断续续,却又饱含着最原始的恐惧。

无论是尚在头颅残骸上的,还是散落在泥浆中的眼睛,都死死锁定着那个不断逼近的身影。

阳雨正一步步踏着粘稠蠕动,散发着浓烈腥臭的血肉温床走来,每一步落下,脚下被踩踏的血肉,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与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