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第二拳力道更猛,直接贯入因面甲变形而暴露的脆弱脖颈,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,竟将士兵的头颅硬生生砸进了胸腔。
无头的腔子如同破口袋般向后倒飞,喷溅的鲜血染红了致死量柠檬糖的臂甲,借着挥拳的势头,致死量柠檬糖猛地向身后怒吼,声音充满了决绝的煽动力。
怒吼如同点燃了引信,早已蓄势待发的一百名甲子阁重装士兵,齐声发出震天的咆哮,身披同样厚重的札甲,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骤然苏醒,“咚!咚!咚!咚!”沉重整齐,撼动大地的脚步声轰然响起。
一百双覆盖着金属护胫的战靴同时抬起,又同时重重踏下,每一次都让脚下的千喉痂垒为之震颤,他们不再是缓慢推进的礁石,而是化作了启动引擎,势不可挡的重装坦克集群。
巨大的塔盾紧密相连,形成一道移动的金属城墙,长枪如林,闪烁着冰冷的杀意,紧随着前方耀眼的情侣,如同一股决堤的钢铁洪流,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,向着斜坡上方发起了狂暴的冲锋。
凶猛的前突,瞬间让他们与后方仍在稳步推进的大部队主力之间,拉开了一道令人心悸的危险空白。
“元帅大人有令!抢走他们的炸弹!为我们在胜利天平上再加一枚砝码!”一声嘶哑扭曲,仿佛从撕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咆哮,如同瘟疫般,在血肉斜坡上方蔓延的银弦士兵中炸开。
声音的来源已无法辨认,被淹没在无数张因狂热而扭曲,因信仰而癫狂的面孔之后,命令像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引爆了本就沸腾的疯狂。
无数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因冲锋而与大部队拉开危险距离的甲子阁,他们看到了纤细身影背负的象征毁灭超级炸弹,也看到了孤立无援的诱饵。
“吼——!!为了银弦!为了特蕾莎大公的荣光!”
“撕碎他们!夺下圣物!”
癫狂的嚎叫汇成令人灵魂颤栗的声浪,银弦士兵彻底抛弃了阵型与理智,如同由血肉和金属组成的决堤泥石流,以十倍于前的疯狂姿态,从斜坡上方倾泻而下。
践踏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,挥舞着锈迹斑斑的武器,甚至用牙齿撕咬着空气,眼中只剩下那枚炸弹,和挡在它前面的两个身影,冲锋的姿态已非人类士兵的进攻,更像是被某种亵渎意志驱使,渴望毁灭与献祭的狂兽。
“该死!太多了!”无糖黑巧克力低吼一声,声音在面甲下带着金属摩擦的嘶鸣,双手剑诀法印变幻如电,周身飞舞的飞剑化作一片致命银色风暴,高速切割着扑来的敌人。
“噗嗤!噗嗤!”血肉横飞,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,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过恐怖,前仆后继,悍不畏死。
飞剑的轨迹再精妙,也无法完全覆盖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疯魔,一道身影突破了飞剑的绞杀网,衔勋骑士露出血肉模糊,却咧着疯狂笑容的脸,张开的巨口里,牙齿闪烁着森然寒光,竟不顾一切地扑向无糖黑巧克力,试图用牙齿撕咬札甲关节的缝隙。
“滚开!”无糖黑巧克力反应极快,面对野兽般的攻击没有后退,反而欺身向前,覆盖着护手的铁拳,带着千钧之力,悍然砸进了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之中。
“咔嚓!”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,拳头深深捣入,从内部精准扼住了对方的颈椎,猛地一扭,衔勋骑士眼中的疯狂瞬间凝固,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但是短暂的分神和停滞,更多的银弦士兵已经嚎叫着填补了空缺,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群,疯狂挤压着飞剑的防御圈,剑光开始变得滞涩,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“差不多了差不多了!就这儿吧!”无糖黑巧克力借着扭断敌人脖子的瞬间空隙,对着身后正用铁拳,将一名扑上来的银弦士兵,砸得胸腔塌陷的致死量柠檬糖,用尽力气大吼了一声。
“哦,哦,好,好!”致死量柠檬糖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,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急促,一脚将脚下还在抽搐的敌人踢飞数米,砸倒一片涌来的银弦士兵。
没有丝毫犹豫,反手粗暴扯断了身上捆扎超级炸弹的粗陋麻绳,沉重的金属造物失去束缚,在血肉斜坡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,尖锐的锥形头部深深嵌入了一滩混合着内脏碎块的粘稠血泥之中。
甚至没有低头看上一眼,致死量柠檬糖包裹着铁甲的左手,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“啪啪啪”急促拍打了几下,动作敷衍得如同在拍打一件不值钱的旧家具,仿佛只是在确认某个开关已经启动。
“走!”做完这一切,致死量柠檬糖低喝一声,闪电般伸出包裹着臂甲的右手,一把抓住无糖黑巧克力后颈甲胄的领口,如同拎起一件重物般,猛地向后一拽。
两人配合默契,借着拉力同时发力,如同两道沉重的影子,“唰”地一下,钻入了后方一直保持着开启姿态,由数面巨盾组成的狭窄缝隙之中,盾墙在他们身后瞬间合拢,发出沉重的“哐当”巨响,隔绝了外面疯狂的世界。
“哈哈哈哈!他们跑了!他们跑了!赞美千喉之神!银弦万岁!特蕾莎大公万岁!”
盾墙之外,充满病态狂喜的震耳欲聋嘶吼声瞬间爆发,陷入彻底癫狂的银弦士兵,扭曲的脸上写满了胜利喜悦,精神早已被某种狂热的信仰彻底侵蚀,根本看不到仓促安装的炸弹位置有多么随意,也看不到落荒而逃的背影中带着多少刻意。
在他们被疯狂蒙蔽的眼中,只看到了敌人抵挡不住己方的攻势,狼狈地丢下了至关重要的战略道具。
“快!快把圣物献给元帅大人!元帅大人身受千喉祝福,一定能够反向利用这枚炸弹,为我们夺取胜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