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衔勋骑士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的红光,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鬣狗,猛地扑向了深深嵌入血肉泥泞中的超级炸弹。
手忙脚乱,甚至互相推搡着,用尽力气才将沉重的金属造物,从粘稠的血肉中拔了出来。
在确认了没有任何爆炸迹象后,其中一人用肩膀奋力扛起,另外几人则用双手托扶,仿佛扛起的不是毁灭凶器,而是无上的荣耀与奖赏,发出意义不明,夹杂着狂笑和嘶吼的怪叫。
在周围同样陷入癫狂的士兵簇拥下,如同护送着最神圣的战利品,跌跌撞撞,却又无比亢奋地朝着千喉痂垒后方,朝着元帅所在的方向,疯狂地逃窜而去,背影充满了窃取胜利的狂喜。
“艹!炸弹被他们抢走了!柠檬糖你启动倒计时了吗?!” 陆文昊的怒吼如同炸雷,瞬间撕裂了盾墙后方短暂的喘息。
充血的双目死死锁定扛着沉重金属造物,在癫狂银弦士兵簇拥下,向千喉痂垒深处亡命奔逃的衔勋骑士背影,混杂着愤怒与焦灼的火焰,瞬间烧穿了理智。
周身的罡气轰然爆发,如同无形的烈焰缠绕升腾,将染血的甲胄映照得一片模糊,双手猛地一振,手持两柄闪烁着寒光的拳刃,刃尖直指前方汹涌的敌潮。
“挡我者死!” 咆哮声中,陆文昊如同离弦的血色箭矢,悍然撞出了盾墙的庇护,无视了四面八方劈砍捅刺而来的锈蚀刀剑和钝器,整个人化作一道只攻不守的毁灭旋风。
拳刃撕裂空气,发出凄厉的尖啸,每一次挥击都带起大蓬粘稠的血雨和破碎的肢体,敌人的武器砍在护身罡气上,迸溅出刺目的火花,或是深深嵌入肩甲臂铠,但陆文昊却恍若未觉,只是疯狂地向前突进,再突进。
飞溅的温热液体,混合着早已凝固的暗红血浆,在身上层层涂抹,将他塑造成一尊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。
“豪哥!出来帮忙!” 陆文昊头也不回地嘶吼,声音穿透了金属的碰撞和垂死的哀嚎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来喽——!”
“吼——!!!”
回应他的,是一声震得脚下血肉泥泞都在颤抖的非人咆哮,仿佛一个信号,瞬间点燃了彭子豪和食恶花小队的彪形壮汉。
如同沉睡的远古凶穴被骤然惊醒,浓重得几乎化不开的猩红血雾,猛地从彭子豪及其队员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。
血雾翻滚凝聚,在身后扭曲成形态各异,却同样散发着滔天凶戾气息的模糊巨兽虚影,有獠牙刺天的巨颚,有利爪撕裂大地的蹄足,有覆盖着骨刺的蜿蜒身躯。
伴随着凶兽图腾的显现,食恶花小队成员本就魁梧的身躯,如同充气般猛然膨胀一圈,虬结的肌肉撑裂了部分甲胄的束缚,裸露的皮肤下青筋如怒龙般贲张,双眼彻底被狂暴的血色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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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恶花小队的成员彻底抛弃了“人”的姿态,四肢着地,如同真正的凶兽般伏低了身体,下一刻被上古凶兽虚影笼罩的人形凶器轰然启动,冲锋的姿态带着毁灭一切的原始野性,沉重的脚步践踏着血肉泥浆,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如同战鼓擂响。
“轰隆!”食恶花小队狂暴撞进了银弦士兵密集的阵列,没有技巧,没有闪避,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宣泄。
磨盘大的拳头裹挟着血雾和罡风,狠狠砸下,直接将一名银弦士兵连人带甲砸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,沉重的肩甲和肘部如同攻城锤,野蛮地冲撞,骨骼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,巨大的脚掌带着千钧之力践踏而下,将倒地的敌人连同内脏一同踩爆。
食恶花小队如同发狂的远古猛犸冲进了羊群,所过之处,掀起一片腥风血雨,残肢断臂与破碎的甲胄碎片漫天飞舞,硬生生在银弦密集的阵线中,犁开了一条由纯粹暴力开辟的血肉通道。
“今天踏不了樱花了,先把这群小B崽子踩了!” 陆文昊率先点燃的战火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引爆了明辉花立甲亭压抑已久的狂暴,原本因推进而略显靠后的各个阁,此刻被“夺回炸弹”的怒吼彻底点燃!
“冲啊!把炸弹抢回来!”
“碾碎他们!给老子开道!”
混乱的咆哮响彻战场,明辉花立甲亭如同被激怒的蜂群,骤然加快了步伐,不顾一切地向前压上。
战术?阵型?在绝对的目标和沸腾的杀意面前,统统被抛诸脑后,链锯剑的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,锯齿疯狂旋转,化作一道道嗜血的银弧,将拦路的银弦士兵连同武器一同绞碎。
手持坚壁盾的坚壁手发出低沉怒吼,用整个身体作为撞角,肩并着肩,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般轰然前顶,强行将挡路的敌人撞飞碾倒,在混乱的敌群中撞开一条条狼藉的道路,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,追上扛着炸弹的衔勋骑士!
在狂潮般突进的最前端,朱俊豪率领着马踏樱花小队的成员,压榨着体内最后残存的力量,爆发出毁灭性的烈焰,熊熊火光在身周腾起,空气因高温而扭曲,数道炽烈的火线,爆燃的火球,甚至喷涌的扇形烈焰,不分彼此地交织倾泻,瞬间覆盖了前方一大片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