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逃跑的乌罗兹多斯

充满无尽杀意的咆哮从阳雨口中爆发,彻底无视了扑到身上撕咬抓挠的增殖怪物,仿佛它们只是烦人的蚊蝇,所有的意志,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癫狂,都凝聚成了一个目标,一个方向。

如同一颗被仇恨点燃,从地狱深处发射出的血色流星,裹挟着漫天腥风与毁灭的气息,朝着乌罗兹多斯癫狂决绝,一往无前地冲了过去。

战场另一端,庞大如移动山峦的乌罗兹多斯,躯体上布满了深浅不一,流淌着污浊粘液的创口,与三只小猫的持续鏖战,榨干了大部分的力量与精力,每一次挥舞触手或喷吐酸液都显得迟滞而沉重。

只能依靠自身令人作呕的增殖能力,勉强蠕动着伤口附近的血肉,填补着不断被撕裂缺失的部分,如同在破败的帆布上打补丁,狼狈不堪。

就在此时,一股比三只小猫更加原始,更加暴戾,更加纯粹的杀意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遍布全身的感知器官上。

由无数眼睛组成的巨大视觉器官,猛地转向杀意来源,那个刚刚从血肉之丘中挣脱,浑身浴血,正以毁灭一切的气势,向它狂冲而来的血色身影——阳雨!

癫狂的咆哮,不顾一切的冲锋姿态,猩红龙睛中燃烧着仿佛要焚尽整个世界的怒火,瞬间击溃了乌罗兹多斯本已疲惫不堪的神经。

“你……你不要过来啊!!!”扭曲变形,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惶与恐惧的尖啸,猛地从乌罗兹多斯的众多口器中爆发。

尖啸声撕裂了空气,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上的轰鸣,极度的恐惧让庞大的身躯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,再也顾不得与三只小猫的缠斗,无数条扭曲肿胀手臂,如同活蛇般疯狂蠕动缠绕,在增殖的意志强行驱使下,瞬间凝聚堆叠。

一条由成千上万条手臂强行捏合而成,粗壮如山岳,扭曲如巨蟒的恐怖肢体,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和绝望的哀嚎,被乌罗兹多斯用尽残余的力量,如同挥舞着崩塌的山峰,朝着疾冲而来的血色流光,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,狠狠砸了下去。

“咚——!!!”撞击的瞬间,大地如同脆弱的鼓面般,发出了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哀鸣,冲击波裹挟着腥臭的泥浆和碎裂的骨渣肉末,呈环状猛烈炸开,由无数手臂构成的巨臂,其落点处深深陷入地面,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凹坑!

然而足以将钢铁堡垒都砸成齑粉的恐怖一击,却并未带来乌罗兹多斯所期望的血肉横飞景象。

“噗呲——!!!”粘稠湿滑,令人牙酸的撕裂声,紧随惊天动地的撞击轰鸣之后,异常清晰地响起,只见巨臂砸落的核心点,并非是被压扁的肉饼,而是硬生生被撕开了一个边缘参差不齐,不断喷溅着污血和碎骨的恐怖洞口!

阳雨的身影消失了,但是他就在巨臂的内部!

如同山峰倾倒般砸落的恐怖力量,非但未能将阳雨碾碎,反而被他凝聚到极致的疯狂与力量,转化成了突破的契机,整个人此刻化身为一颗燃烧着血色怒焰,无坚不摧的钻头。

“吼嗷——!!!”

癫狂的咆哮从巨臂内部沉闷地传出,阳雨冲锋的势头竟没有丝毫减弱,覆盖着狰狞龙甲的双臂,如同两柄高速旋转的锋利合金链锯,疯狂地撕扯切割,搅碎着前方阻挡的一切。

无论是坚韧的肌腱,粗大的骨骼,还是滑腻的内脏,头顶弯曲而锐利的龙角,如同破冰船的撞角,在双臂撕开的裂口中顶开贯穿,为后续的狂暴突进开辟道路。

腥臭的粘液,断裂的指骨,破碎的肉块,飞溅的污血……这一切构成了前进道路上令人作呕的泥泞,但阳雨浑然不觉,动作纯粹而高效,带着摧毁万物的机械般精准与冷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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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阳雨,不再是一个冲锋的战士,更像是一台加装了巨型铲斗和粉碎钻头的失控火车头,在乌罗兹多斯腥臭而诡异的巨蛇手臂内部,狂暴地掘进狂奔,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不断延伸,由粘稠污物和破碎残肢铺就的毁灭之路。

血色的钻头以不可阻挡,碾碎一切的姿态,在肢体内部疯狂地凿穿突进,距离乌罗兹多斯庞大而脆弱的本体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短、

前所未有的冰冷绝望,如同最深的寒潮,瞬间冻结了乌罗兹多斯的身躯和思维,意识深处倒映着不断从内部爆开,喷溅污血的巨臂,以及巨臂深处两点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如同地狱深渊般燃烧的猩红光芒。

“啊——!!!”乌罗兹多斯的庞大蜘蛛身躯,此刻剧烈地痉挛颤抖,根须间不断渗出粘稠污浊的汁液,如同流淌的恐惧与绝望。

与三只小猫的鏖战早已耗尽了祂的优雅与从容,而阳雨如同地狱钻头般疯狂掘进撕裂的恐怖景象,更是彻底碾碎了身为神明的最后一丝傲慢与理智。

死亡的阴影,冰冷粘腻,带着腐朽根须和腐烂果实的气息,第一次如此真切,如此沉重地笼罩在古老而扭曲的意识核心之上。

超越了痛苦,糅杂了极致恐惧与歇斯底里疯狂的尖啸,猛地从背负的巨树顶端爆发出来,扭曲盘绕的枝干之上,密密麻麻裂开了无数张形态各异,布满细碎利齿的口器。

这些口器同时剧烈开合震颤,发出的声音尖锐混乱,如同亿万只垂死昆虫在嘶鸣,又似地狱深处刮起的腥风,刺耳绝伦。

耸立在根须躯体之上的巨大畸树,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蠕动,缠绕在枝桠间的气根疯狂舞动膨胀,仿佛在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。

悬挂其上,如同病态果实般的各种器官,仍在无意识搏动的巨大暗红心脏,蜿蜒流淌着滑腻浆液的青紫色肠子,白森森带着断裂肌腱的指骨与臂膀,浑浊无神却死死圆睁的眼球,乃至表情凝固在死亡瞬间的各类生物头颅……在这一刻,仿佛受到了某种终极指令的催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