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!咕噜!啵!”
一连串粘稠湿滑,令人头皮发麻的剥离声骤然响起,如同无数颗熟透的脓包同时破裂!
所有的“器官果实”,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的“成熟”!
一枚巨大的眼球,挣脱了连接的黏滑根须,带着粘稠的拉丝向下坠落,如同引发了连锁崩塌,扭曲盘绕的肠子,还在微微抽搐的断肢,滴淌着黑血的残缺头颅……
所有的内脏,肢体,残骸,如同被一场无形的狂暴飓风,从枝头狠狠扯落,又如同在最绝望的丰收季,被农夫疯狂摇动树干后,倾泻而下的腐烂死亡之雨。
数量庞大,坠落的速度密集,瞬间便在乌罗兹多斯与冲锋而至的血色身影之间,构成了一片遮天蔽日,腥臭熏天的恐怖肉幕,如同整片屠宰场被掀上了天空,再将其最污秽最恶心的内容物,一股脑地倾盆倒下。
由绝望与疯狂催生出的器官暴雨,带着污秽的粘液,飞溅的腥血,腐肉的气息,以及无数亡魂凝固的哀嚎,以碾碎,覆盖,埋葬一切的毁灭姿态,朝着在破碎血肉道路上狂飙突进的阳雨,轰然砸落。
畸变器官构成的污秽暴雨,已然遮蔽了虚空中黯淡的星光,将阳雨冲锋的血色身影,完全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,在空中不自然地蠕动膨胀,仿佛无数颗随时会爆裂的脓毒炸弹,只待触及黏腻的血肉大地,便会将毁灭的毒浆泼洒向无畏的冲锋者。
空气被浓烈的腥腐与剧毒的甜腻所充斥,令人窒息。
“轰隆~~~”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并非来自九霄云外,却仿佛源自世界底层法则深处的闷雷,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之上的血肉温床炸响。
声音沉重得如同远古巨神的叹息,雄厚得像是大地核心的脉动,带着涤荡污秽的威严,与不容亵渎的神圣。
并非惊天动地的霹雳,却如同无形的重锤,狠狠敲击在战场上每一个存在的灵魂之上,低沉而持续的轰鸣,在由腐烂血肉构成的山峦与沟壑间反复震荡回响,短暂压过了乌罗兹多斯绝望的尖啸,与器官坠落的呼啸。
紧随着撼动灵魂闷雷而来的,是光!
一道纯粹浩大,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的苍白色光芒,仿佛从虚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涌现,又如同时间本身在这一刻,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生物眼前的一切景象,都在刹那间被无差别的绝对白光所彻底吞噬,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片寂静的无垠纯白之中,感官被剥离,只剩下威严的闷雷余韵,在意识深处嗡鸣,时间似乎真的在无法衡量的一瞬,停顿了微不足道的一刹。
光芒来得突兀,去得也极快。
“不——不可能!!!这不可能!!!”当仿佛能灼烧灵魂的纯白,如同潮水般退去,视野重新恢复的瞬间,乌罗兹多斯混合着剧痛,惊骇,与极致难以置信的嘶吼,瞬间撕裂了短暂的寂静。
小主,
由根须构成的巨大身躯,因为硬抗三只小猫的持续攻击而剧烈痉挛,流淌着污浊汁液,无数双眼睛中死死锁定的目标区域,本已经用牺牲所有积累器官为代价,即将彻底覆盖并毁灭阳雨的器官暴雨覆盖区,此刻竟然空了。
彻彻底底,干干净净地空了!
前一刹还遮天蔽日,蕴含着毁灭毒液的无数畸变器官,鼓胀的心脏,滑腻的肠子,断裂的肢体,浑浊的眼球,狰狞的头颅……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那片空间只剩下虚空本身的深邃,以及下方依旧黏腻蠕动,散发着恶臭的血肉大地,没有爆炸的残骸,没有蒸发的气体,没有散落的碎屑,什么都没有!
这绝不是被强大的雷霆所击毁气化,是一种更本质,更令人绝望的抹除!
如同有一只看不见,但代表着某种至高法则的手,在刚刚那一声雷响,那一片白光笼罩的短暂瞬间,用无形的“橡皮擦”,将这片战场上所有被认定为“丑陋恶心”,与“不洁”的畸变攻击,从现实存在的层面,彻底干脆地删除了。
留下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荡,以及乌罗兹多斯心中,如同被冰水浇透,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茫然,祂的孤注一掷,祂的终极防御,在无法理解的“刷新”之力面前,脆弱得如同一个恶劣玩笑!
阳雨的身影,裹挟着粉碎巨臂,撕裂屏障的血腥气势,在被彻底清空 的路径上没有丝毫迟滞,反而因障碍的消失,而获得了更恐怖的速度。
身后,古朴威严的苍龙甲如影随形,仿佛拥有独立生命般漂浮着,昭元甲片上似乎还残留着刚刚刷新世界,抹除不洁的雷光余韵,带着毁灭气息的细密雷弧,在古老的骨片上无声跳跃明灭,如同宣告着下一次“刷新”的倒计时。
这景象如同死神的镰刀,在虚空中划出最后的轨迹,直指乌罗兹多斯的扭曲核心。
“该死!该死!我不打了!我不打了!”乌罗兹多斯由无数口器组成的巨树顶端,爆发出不再是进攻的尖啸,而是彻底崩溃的走调哭嚎。
声音里充满了被碾碎的骄傲,深入骨髓的恐惧,以及对生存不顾一切的最原始渴求。